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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文字的文字


對我而言,救命稻草,文字而已。幸與不幸,皆在其中。文字不會撒謊,撒謊的是人。善待文字,一如善待愛人,方可叩問它的紋理。當我懷疑自己,連文字也包括進去,然而文字是無辜的。有生之年,文字依然構成了身體的骨架,讓我柔和下來。文字有自己的麵包房,吸引著那些聞到香味的人。文字說,麵包會有的,我無需懷疑。文字屬於那些可以信賴的事物,很久以來,我們忽視它,對它的傷害也沒有停止。文字是那樣一種文字,萱草一樣的文字:「燕爾新婚,如兄如弟。」文字即真實。對文字的背叛,即對自身的背叛。對一個寫作者而言,寫才是最重要的,才氣等而次之,是副產品。文字的現實意義在於,讓遺忘不會那麼快的到來。藉由文字,人得以確認自身的位置。至少對我而言是這樣的。超現實一點說,文字和人一同構成了命運的雙螺旋。文字是血液的一部份,滌盪的是個人的悲喜。也許這個觀點有些極端,但我秉持這一點:文字到個人為止。我不能想像寫作首先要有一群假想的讀者。就如佩索阿所說,做個詩人在我便是毫無野心,其實又何必以詩人自居?詩歌永遠是飛來橫財。對文字的打磨一如對夜晚的打磨,長夜耗盡之時,可能會得一兩好句。這樣的努力是值得的。不背叛的文字,於是和不背叛的友情一樣,顯出它的可愛。對個體而言,最終的文字一定是墓碑上的文字,就像詩人喜歡寫墓誌銘一樣,與其說他們關心名聲,不如說至死也不想斷絕和文字的姻緣。文如其人,其人如文,才算得上誠實,對文字的僭越和誇大,必然意味著兩敗俱傷。卡爾維諾提文字的精准性,也是在強調,文字和寫作者之間的互相“誠實”,文字的多意如不能被寫作者識別并界定,讀者必然迷失其中。在我看來,衹有個體的文字,沒有代言的文字。衹是,大家已經被標語口號迷惑太久了,這也包括各位的孩子。言論自由既無,對文字的恪守就變成第一重要的事。


2015.12.21下午,水南莊

Comment (1)

  1. ben wrote::

    二十年前我說,「雪地上我撒下一把鹽/沒有人會看見」。對一個寫作者來說,詞與語言的思辨伴隨著整個寫作過程,一開始是被動,而後慢慢學會自覺,進而自省與批判──在一個糟糕的語境中。

    星期四, 七月 28, 2016 at 14: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