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n arthritis be cured

口罩有罪


成都幾個文化人,帶著口罩,春熙路上散步,被拎到派出所,還有一個在裏面,據說是藏毒,其實是因為他寫了篇文章,有個很俗的題目,「戴口罩站崗的武警不知道他們才是那坨最沉重霧霾」,大致看了下,斷章摘出一句,「沒有了刀把子這坨霧霾,人們早就終結了這個製造霧霾的體制,霧霾早就解決了,我們又開始在這片神州上重建我們的家園。」怪不得,敢把刀把子和霧霾相提並論,揭其私處,難免會被關照,希望他能躲過此劫。

寫字有罪,戴口罩有罪,所以文字獄之後,他們又有了新花招,不許戴口罩,不許孩子帶口罩。如果我們還信奉冥冥之中的神明,還像哲人說的那樣認為人是思想的蘆葦,還像詩人說的那樣人要詩意棲居大地,那麼就很難想象,明知毒霾危害健康的基本事實而禁止孩子進行自我保護,如果這樣的人也是人,那麼我寧願不做人類的一員。

霾天連連,出不了門,女兒從出生到現在,七個多月的時間,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家裏,悶熱凝滯,一個封閉的環境怎麼可能有助於孩子的發育成長?焦慮愧疚,時時嚙心。四弟說,除了自救,別無他途。當初也是怕了杭州的毒霾,不想自己的孩子繼續在這種污爛的環境中長大,四弟才費盡心血,舉家移民。

剛又看到西安的石獅子也被戴上口罩,再發不出獅子吼。阿房宮沒了,焚書坑儒的傳統還在發揚光大。對付民間維權的勇士,對付有骨氣的律師,對付有擔當的推友,對付NGO組織,他們慣用煽動顛覆,顛覆國家,聚眾擾亂,尋釁滋事各種「口袋罪」,如今再加「口罩罪」,散個步也被錄口供,再發展下去,恐怕路上多看兩眼美女也是罪過。這樣一個多災之所,高居廟堂者正在主演一場曠日持久的荒誕劇,不幸所有人都被裹挾其中。

口罩有罪,你有罪,我有罪,我們都是戴罪之身,暫時的安全以精神的幾近崩潰為代價,強自度日。


2016.12.13日午後,水南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