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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物皆有悲聲


萬物皆有悲聲。然而一個嬰孩的悲聲是在火中。

萬物皆有悲聲。本應催生出人心的悲憫。

萬物皆有悲聲。巨大的沉默把悲聲按在地上。

萬物皆有悲聲。空蕩蕩的桌子已經沒有了孩子的哭鬧。

萬物皆有悲聲。如博爾赫斯所言,我們都處在同一人性的匱乏中。萬物皆有悲聲。死亡在樂譜的最後一章出現,慈悲或者猙獰。

萬物皆有悲聲。是因為邪惡沒有終點,即使天空廣大。

萬物皆有悲聲。這是認知的起點,認識自己的起點,寬容一切的起點。

萬物皆有悲聲。就如一幅畫的名稱,「我也有你的悲傷」。

萬物皆有悲聲。這個悲聲是在某個形狀中,如煙之漩渦,如彩色之雪,如貓之柔軟。

萬物皆有悲聲。即使淒厲,也不張揚。墓碑是多餘的,除非是罹難者的墓碑,無辜死去的孩子的墓碑。

萬物皆有悲聲。就如不可測度的人性,清瑩或乾枯,貧窮或富足,離別或團聚,在有限的選項裏端起的一杯咖啡。

萬物皆有悲聲。我并不知我將何往,一如枯葉之手舉起的方向。

萬物皆有悲聲。我祈告著,不讓自己在瑣碎中跟自己告別。

萬物皆有悲聲。就如我在詩中寫下的寂靜,我說,「秋天還剩兩天」。

萬物皆有悲聲。萬物皆有悲聲。屬於你我,護佑你我,我的親人,我的孩子。


2017.11.23上午,大北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