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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配不上對他們的讚美–寫在游精佑出獄之前

我在一首詩中說:“若我配不上對他們的讚美/就依然苟活於世”。

第一次見到游精佑這個名字,是在去年10月份,一個朋友的博客裏。那是一篇報導福建三網友因言被抓的報導。

當時的感覺,從裏到外,身體一片冰涼漆黑,無法相信光天化日之下,會發生如此荒唐惡毒之事。祗有流氓才做的出的事,怎麼可能是真的?到底誰誹謗了

在此之前,我寧肯蒙住自己的眼睛,當那些不義和惡行從未發生。我一向厭世,對人類的擔當和所謂的社會責任,並無多少好感。

也正是因為這種消極的心理,游精佑的那句辯護詞才如此撞擊心扉:“正義的信念和良知的煎熬,是我生活必然性的推動力。”

一個把自己交給上帝的人,一個有擔當并付諸行動的人,一個把自己的工資定期存起來幫助他人的人,他再壞能壞到哪裡去?

一個因為幫助弱者而使自己深陷囹圄的人,我除了敬重,還有對自己不作為的羞愧。

我也意識到,在人類歷史上,若沒有這些純潔的獻祭者和守護者,世界將是多麼恐怖的一個存在。

然而現在游精佑要回家了。我竟然不覺得欣喜。

劉曉波,譚作人,趙連海……還有多少游精佑被關在裏面呢?如果監獄是好人唯一的去處,誰還敢做好人呢?如果發個帖子都是誹謗罪,我們拿什麽支撐起內心的信念呢?

在這片千瘡百孔的土地上,真的存在一個永世的魔咒嗎?否則,爲什麽幾千年來苦難一直與這個國家的人們如影隨形?

莊子說,天地有大美而不言。那麼大惡當如何待之?說不出來,就永遠噤聲嗎?就永遠寒蟬嗎?

我們到底在恐懼些什麽呢?難道我們不是這片土地的主人嗎?我們來到這個世上,難道不是爲了找到我們共同的幸福嗎?

可爲什麽,我們要每天穿著自製和他製的囚衣,匍匐而活,彼此隔離?

我在另一首詩中說:

“你砍下我的頭顱

讓我習慣黑

我沒有說願意”

七月四日如果見到游精佑,我們或許可以談談海子。從夏天就開始的凋零,有時讓人悲傷地想死去。

2010629下午於荒蕪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