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n arthritis be cured

立冬,十月初二

 

無法形容這個陽光飽滿的早晨,滿地金黃的落葉在風中嬉戲的哀愁。

我想哭的淚水卻在遠方停留。

我想抽出滿身的骨頭交給你,交給某處的你。

何處清醒,何處安身。初冬,立冬。

火車穿過楊樹林。大雪緊緊珍藏在日戈瓦醫生的口袋裏。

西伯利亞,那些流放者的命運還在繼續流放。

 

此刻的北京卻是一座囚禁之城。

好人被軟禁家中。好人被押去了南方。好人被迫在網路噤聲。

天堂的隔壁是瘋狗院。瘋狗進城,徹夜狂吠,嚇到了孩子。

你是在不由分說之地。

你想像中的美好還在想像之中。

你想要的安寧還是一段音樂或詩句。

 

你看到自己上了歲數,長髮斑白,跟上了風霜雨雪蹣跚的節奏。

你看到你的暴怒到老也是一塊心病,讓自己一事無成。

你三十八歲前的沉默和你三十八歲的妥協,一樣的屈辱和苟安。

你從來不是一個鬥士,祗是語言迷宮裏最角落的蟲子,守著蛛網,風燭殘篇。

你看到路邊的人在燒紙,竟然以為那是為自己燒的。

過早到來的衰老和軟弱,也許正是他們希望的結果。

他們刪掉你手機裏的照片,封上你的嘴巴,以為這樣就可以控制一切。

 

一個銷贓滅跡的時代,讓你寫不出命運的紋路,也寫不出一個國家光明的前途。

你祗是深信,邪惡必不長久,奧斯維辛之後,依然有美麗的詩篇。

這樣一個立冬的節日,我們本該在一起火鍋,談天說地,過熱氣騰騰的日子。

我們本該為每一片落葉寫詩,告訴他們,冬天的犧牲會換來明媚的春日。

但願有一天你理解了這一點。每個時代都有自己的獻祭者。

我會這樣和你說,我喜歡劉曉波說的,生命不息,抗命不止。

我如此微薄,卻因為你的存在而強大了。

 

2010.11.7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