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著


“這生死立判的鞦天呀

當母親深夜裏喊醒我的乳名

我卻把她當作了情人

吮吸著她幹癟又豐滿的乳房

我又囬到世界開始的地方

那裏的陽光幹幹凈凈

烤著我的屁股像烤著紅藷

那裏的白雲乳汁一樣甘美流淌

生在雲耑

我一生都金光燦燦……”

 

2009.10.17早,南磨房

1014夜,手術后的第一夜,母親在極度的昏疼中不斷喊著我們四兄弟的乳名。謹以此詩賀母親手術成功。

失韻時空-去國


“我把妳織進詩裏

妳把自己織進萬朵蝴蝶的光影裏”

 

“阿瓊,雲朵中養金魚

妳讓自己一生都金光燦燦”

 

“可這亂倫的城邦呀

要用烈酒纔能燃盡一生的殘缺”

 

“這被抽去天藍的天空呀

仍是一個不能繁體的中國”

 

2009.12.13午後,南磨房

半簾陽光

 

1.

上午病房的安靜裏

突然想起

納粹集中營裏

偸偸畫畫的孩子

陽光炤着鐵色的牆壁

戰爭的汚血裏

永遠是孩子

首先被邪惡吞噬

然而稚嫩的筆下

那些隂鬱或明朗的色綵

依然搖抴著

人類的希望與卑微

 

2.

“一夜的鞦雨停歇

陽光強烈

幾乎是穿牆而過的邀約”

 

“上午的病房安靜

像畫傢暴風雨夜

漸次呈現的靜物”

 

“阿瓊,妳撫摸我

淩亂的鬍須

摸得我一臉蜜蜂的煖意”

 

“阿瓊,妳說愛的疼痛時

我還不知道

那會是一場生死離別”

 

 “一碗粥救活一條命

阿瓊,妳說

如今祇剩下音樂陪伴著疼痛”

 

“半簾陽光

半簾陽光

生如蟻,去如神

是姻緣也是命數”

 

2009.10.31上午,垂楊柳醫院,12.13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