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獻給大姐

 

大姐妳說

兩個月才見一次陽光

下意識伸出手

想把陽光抓住

 

那些坐板的酷刑

那些國保的審訊

那些絕食的抗爭

妳說不做羞辱自己的事

 

大姐,今年的平安夜

因妳出獄而平安了

 

平安夜

點一隻白蠟燭

我一一撫慰這

燭光,路燈的光,親人的光

 

平安夜,平安夜

我一遍一遍重複

為這三個字

比幸福還多出一個

 

2011.12.24平安夜,南磨房

短歌 ——寫在大姐出獄之日

 

我說好

妳好

平安

冬天就不會翻臉

 

陽光照耀

一小段的自由

會接上一個節日

或一個節日的謀殺

 

在風之上

在雲之野

幾千里路的跋涉

又回到一個家國

 

悲傷躲著我

我還是找的到

快樂如果快樂

我願妳也得著

 

我看著一個古老的行當

一個剃頭匠

收穫和傷害

無酒而飲的短歌

 

2011.12.20午後,南磨房

門外老警察,說他老父親剛過世的傷

空椅子節

 

椅子老是低於屁股

屁股總是決定腦袋

 

椅子們說

可笑的人類呀

你們把我們壓疼了

 

沒有達官貴人的屁股

我們本不必坐台

 

沒有警察的屁股

我們就不必冒充老虎凳

 

沒有動車的屁股

我們也不會追尾

 

沒有三聚氰胺的屁股

我們就不會中毒

 

椅子們說

四條腿跳舞有什麽不可以呢

跳個空椅子舞

 

椅子們說

除了煙屁股

今天我們拒絕所有的屁股

 

2011.12.8上午,西店

現行小學教育

 

孩子的想像力被抽空了

在童話裏

也不敢讓仙人掌

長出自己的手臂

 

在大火裏

讓領導先走

 

在豆腐渣教室

接受豆腐渣老師的洗禮

 

在三聚氰胺裏

提早做化學實驗

 

在校門口

紅領巾真的被鮮血染紅了

 

在校車裏

為孩子們物色一個死亡遊戲

 

操場上升起鐮刀石頭布

讓每一個孩子

都變成可怕的接班人

 

2011.12.8上午,西店